雷珠的力量,雖然無法殺死火雲狼,卻讓火雲狼的速度微微遲緩了一下。

就這一刹那的時間,張若塵將一幅戰圖取出來。

在真氣的催動之下,戰圖中的銘紋亮了起來,衝出十頭紫角獸,同時火雲狼撲過去。

每一頭紫角獸的戰力,堪比一位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

趁此機會,張若塵立即抽身後退,衝進陣法,逃回越集城。

張若塵剛剛衝進陣法,身後就響起一聲轟然巨響,整個護城大陣都猛烈搖晃了一下。

就在剛纔,火雲狼將那十頭紫角獸碾殺,追上張若塵,一爪擊向張若塵,隻差一點就擊在張若塵的背上,幸好它的爪子被護城陣法給擋住。不然的話,張若塵肯定會受重傷。

“好厲害的火雲狼,十頭紫角獸,竟然隻是擋住了它兩個呼吸的時間。”

張若塵精疲力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看手中的戰圖,發現戰圖上的光芒已經暗淡了一些。

戰圖的力量,每用一次,就會消減一次。

若是張若塵現在再催動紫角獸圖,就隻能放出十頭地極境小極位的紫角獸

第三次催動,估計就隻能放出十頭地極境初期的紫角獸。

將一枚療傷丹藥服下,張若塵就立即向城中心的祭台趕去,將兩隻儲物手鐲和一隻儲物戒指中的蠻獸,全部取出來,放在祭台上麵。

一共二十七頭蠻獸屍體,堆成了一座血屍小山。

隨後,張若塵又去城中,將那些被陣法擊落下來的蠻禽,全部收集起來。

一百七十八隻蠻禽屍體,也被張若塵放到祭台上麵。

“蠻獸和蠻禽的數量還是有些少,必須再去獵殺一些。”

張若塵盤坐在祭台下方,開始調養傷勢,大概花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傷勢恢複了五成。

停止養傷,張若塵提著沉淵古劍,再次衝出護城大陣,繼續去獵殺蠻獸。

與先前不同,張若塵並不故意去和那些四階蠻獸硬碰硬,反而可以避開那些四階蠻獸,隻去獵殺低等級的蠻獸。

“轟!”

張若塵將一顆雷珠打出去,釋放出了的電光將十多頭一階蠻獸殺死,屍體焦黑,倒下一大片。

張若塵立刻衝過去,將蠻獸屍體收進儲物戒指。

就在四階蠻獸“獅頭牛王”衝過來的時候,張若塵已經先一步逃回越集城。

將蠻獸放在祭台上麵,張若塵又從另一個方向偷偷出城,繼續獵殺蠻獸。

“張若塵那小子在打什麼主意,難道他以為,他獵殺蠻獸的速度,能夠趕上我召喚蠻獸的速度?”淩仙素有些疑惑的盯著下方,十分不解張若塵的舉動。

淩仙素絕對無法想到,張若塵是想獵殺蠻獸,準備在越集城中開啟祭祀儀式。

張若塵每一次衝出城的時候,淩仙素就立即命令四階蠻獸去殺他。

但是,張若塵卻相當狡猾,每一次都躲在城牆附近,隻是打出雷珠,或者戰圖,將一批又一批的蠻獸獵殺,收集儲物手鐲。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祭台上麵已經堆積了四百七十七頭蠻獸的屍體,形成一座血紅色的屍山。

“蠻獸的血液,再加上越集城中數萬人類武者的血液,應該可以開啟人神之門,完成祭祀儀式。”張若塵激動的道。

在崑崙界,一般來說,隻有冬至日,纔是祭祀的最佳時間。

據說,在冬至日的時候,神界與崑崙界相距最近,所以人神之門最容易被打開。

哪怕隻是一個村落的小型祭祀,也能開啟人神之門。

但是,一旦過了冬至日,就很難打開人神之門,隻有使用百倍的血氣,才能打開人神之門,完成祭祀儀式。

城外,那些蠻獸的攻擊,變得更加猛烈,其中一些地方的城牆都已經撞碎,護城陣法的光芒,變得越來越微弱

距離越集城足有百裡的地方,有一座小山。

山頂上,站著兩個人影。

其中為首的那一個人,看上去二十歲出頭,長得劍眉鷹目,鼻梁挺拔,目光如炬,給人一種英俊威嚴的感覺。

此人,正是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第一天驕,張天圭。

雲台宗府內府弟子之中,排名第三的人物,陸乾坤,盯著越集城的方向,有些焦急,道:“大師兄,越集城的護城大陣已經快要破碎,我們是不是可以出手了?”

張天圭雙手背在身後,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急,再等等。”

“為什麼呢?”陸乾坤十分不解。

張天圭的嘴角微微的一勾,笑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陸乾坤是一個老實人,自然不懂張天圭的謀劃。

救人,是肯定要救,關鍵是要如何救?什麼時候出手救?

韓湫現在還不夠危險,這個時候出手救她,並不能將利益最大化。

隻有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最無助的時候,張天圭突然出現,纔會讓她更加感激,更加感動。

對付女人,就要使用的一些手段,要不然她們怎麼會服服帖帖?

陸乾坤那樣的白癡,又怎麼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這是一次得到韓湫芳心的機會,張天圭又豈會放過這樣的天賜良機?

“張若塵似乎也在越集城,正好,順便也將他給辦了,留著他始終是一個禍患。”張天圭顯得十分平靜,淡淡的望著遠處的越集城,眼中露出一道自信的光芒。

他要繼續等下去,等到最佳出手的時機。

越集城的戰鬥,十分慘烈,韓湫將一座座攻擊陣法啟動,也不知道殺死了多少蠻獸和蠻禽。

又過去半個時辰,五座攻擊陣法的能量,完全耗儘。

整個越集城,隻剩兩座防禦陣法和一座護城大陣。陣法被攻破,隻是時間的問題。

韓湫站在城牆上麵,望著源源不絕用來的蠻獸,終於還是有些感覺到無力,急道:“張若塵,現在怎麼辦?武市學宮和雲台宗府的援軍冇有趕來,防禦陣法也最多還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隻能拚一拚了!若是我們能夠突破境界,說不定就能殺出去。”

張若塵走進祭台下方的石門,來到神池的邊緣,按照記憶,念出一篇祭文。他將雙手按在石壁上麵,體內的靈火真氣從掌心湧出,逐漸蔓延出去,覆蓋整個祭台。

“祭祀儀式,開啟吧!”

“轟隆!”

巨大的祭台,開始緩緩的旋轉。

一根血紅色的光柱,從祭台中央衝起,擊碎天空的雲層,像是衝進了浩瀚宇宙

天空,變成血紅色。

在那一片血紅色的中央,像是有一扇大門被打開,門中混沌一片,降下一粒粒光雨,灑落在越集城。

張若塵盤坐在地,開始溝通魂脈。

一道光柱從他的頭頂衝出,凝聚成一個與張若塵長得一模一樣的魂影。

那一個魂影,飛了出去,懸浮在神池的上空,開始吸收空氣中遊離的祭祀之力。

韓湫站在一旁,不知道張若塵到底要乾什麼?

當武魂從張若塵體內衝出來的時候,她終於被震驚,臉上的神情完全呆滯,猶如石化了一樣,嘴唇長成了“o”形。

“他……修煉出了武魂……”

天極境的武道神話,也很少有人能夠修煉出武魂,張若塵才地極境,卻已經將武魂修煉了出來。

而且,張若塵的武魂無比神聖,就像是神靈的虛影,讓韓湫有一種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

懸浮在神池上空的那一道武魂,看了韓湫一眼,竟然開口說話:“你還愣著乾什麼,立即過來,坐到我的身前,我將一部分祭祀之力,傳送到你的體內。在祭祀之力的幫助之下,說不定能夠緩和你體內的兩股力量,化解你在修煉上遇到的危機。”

韓湫感受到張若塵武魂傳來的壓迫性的力量,如同是接收到神靈的旨意,虔誠的走到張若塵的身旁。

她盤坐在張若塵的對麵,緩緩的抬起一雙雪白的玉臂,與張若塵的雙手對接在一起。

“轟!”

剛剛和張若塵的雙手接觸,韓湫就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一股狂湧的祭祀之力,從右手湧進她的身體,衝進經脈,湧向氣海。

在那一股祭祀之力的衝擊之下,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葉浮萍,身體隨時都可能會被那一股力量撕碎。

“不要驚慌,平心靜氣,運轉《至聖乾坤功》,嘗試吸收那一股祭祀的力量。”

就在韓湫惶恐不安的時候,張若塵的聲音就像是神聖的天音,傳人她的腦海。

漸漸地,韓湫恢複冷靜,閉著雙眸,按照張若塵的吩咐,開始運轉功法。

祭祀之力,乃是最神聖的力量,也是包容性最強的力量,進入她的經脈之後,就開始圍繞全身運行,完成一個大周天,最後又從左手掌湧回張若塵的體經脈。

如此周而複始,祭祀之力,在她身體之中完成一個又一個的大周天。

經脈緩緩吸收那一股力量,她的武道境界在一步步的提升。

氣海之中,黑暗真氣和至聖乾坤真氣的對衝,變得越來越弱,像是要融合在一起。兩種真氣,形成黑白雙色的真氣流,與祭祀之力一起,在經脈中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