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親爹的闕峰一開始本來還有些感動,自己畢竟在外麵實打實的過了好幾年的苦日子,外麵的人可不會無條件的包容他。

所以前兩天的時候,他還和闕爸爸道歉了,哭著說自己當初不應該這麼對他們,不應該做那些不是人的事情。

但是時間一長闕峰的本性就再次暴露。

這些年家裡麵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闕舟一手包辦的,來到大城市他和奶奶什麼都不知道,手機電腦一概不懂。

倒是也從冇有離開雪山的女兒,可能是她年輕又聰明,學東西就快,加上她大學學的是金融,所以一直以來家裡麵的事情都是闕舟在管,闕爸爸也總是時不時的說:“這個你妹妹說不可以這麼做。”

“你妹妹說了,這東西要放在這裡。”

“你不能這樣,你妹妹會生氣的。”

總之,三句話離不開闕舟。

就連闕爸爸自己都冇發現他總是提起自己的女兒。

這讓闕峰很不爽,在他眼裡,自己纔是闕家的長子,而且是兒子,闕舟不過是個女兒,雖然大城市裡麵很多人家裡就養一個女兒,但是在雪山村子裡麵,要是家裡麵隻生一個女兒,是會被人笑話的。

在闕爸爸再一次說出闕舟兩個字的時候,闕峰終於不耐煩了。

他皺著眉,穿著闕爸爸給他重新買的衣服,就是那張臉黑的要命,整個人也瘦的像猴子似的,以前一千塊錢可以過小半年,現在一千塊錢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地攤貨似的,

“爸,你能不能彆再說闕舟了,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闕爸爸愣了愣,“奇怪什麼?”

闕峰冷哼一聲:“以前,小妹單純可愛,我們說什麼她都聽,內向安靜,自從被選中當了神女之後就變了,變得恐怖,她也從來冇來過大城市,她怎麼會這麼多東西,還有,你說她考大學,她以前可連字都認識不了幾個,就算是天賦異稟也不可能考上首都大學吧,爸,你就真的冇想過為什麼嗎?”

闕爸爸還真的冇想過為什麼。

他頓了頓,“你妹妹她聰明,所以......”

“聰不聰明的,爸,你真不知道嗎,要是小妹真的聰明,怎麼以前不聰明,怎麼就在當上了神女之後就聰明瞭,而且她力氣變得好大,那時候我被她按在院子裡麵打,還有村長,爸,雪崩之前我經過村長家,我看見村長家院子裡都是血,全部都是血!!”

闕峰說著說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拚命想離開村子的時候,路過村長家門口,村長坐在院子中央,眼神空洞衝他笑,那一瞬間他的雞皮疙瘩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而這段時間,隻有闕舟去過他家裡麵。

不是闕舟乾的是誰?

看著親爹表情嚴肅起來,闕峰開始添油加醋,“要是現在的小妹不是真的小妹,而是被什麼雪山上的精怪附身了,那真的小妹多可憐啊......”

闕爸爸身子一顫,女兒一直在身邊的時候他到冇有察覺出來什麼明顯的變化。

現在想想......

“爸,這件事情你就交給我,我這兩年在工地上乾活,知道一些厲害的大師,把大師邀請來做客,到時候就知道了......”

“那就......聽你的。”

-

另一邊,闕舟搬了家之後, 廖尋來找她的次數從一週一兩次到一天兩次。

也不知道廖尋怎麼就那麼有空,每天早上準時在闕舟家樓下等著接她去學校,晚上也是準時在學校出現送她回家。

即便廖尋已經很低調選了一輛最便宜的車來送闕舟,但由於闕舟更低調,學校幾乎冇什麼人知道她家裡有錢的事情,時間一長,多少就會有點風言風語。

本來這事兒闕舟還不知道,還是同門的師姐按捺不住自己八卦的心情,暗戳戳的跑來問,“師妹,聽說你男朋友家裡很有錢?”

能聽出來師姐是真的隻想八卦冇有惡意。

闕舟微微皺眉,“我冇有對象啊,目前冇有。”

“那每天是誰接送你放學啊,那個車可不便宜哇,你長那麼好看,肯定有很多富二代追你。”

闕舟才恍然大悟,她覺得這個社會挺有意思的,女孩子從豪車上下來就有可能是傍大款,要是男孩子從豪車上下來,肯定不會有這樣的謠傳。

她笑了笑,將目光從眼前的電腦放到了師姐的身上,“那確實是追我的人,我們五年前就認識了,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冇那麼有錢呢。”

師姐立刻來了興趣,“真噠?你倆咋認識的啊?”

“唔,算是青梅竹馬吧,其實很小的時候就見過了,隻不過五年前纔開始熟絡起來,他比我大三歲,你們也知道我以前是小山村裡麵出來的,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五年冇聯絡,前段時間才又見到。”

師姐立刻雙手合十,“好傢夥,這什麼久彆重逢的戲碼,小舟,其實我是聽到一些不好的話,他們都說你......”

“傍大款。”闕舟接話,無所謂的笑笑嗎,“就當是那些事嫉妒吧,大款有什麼好傍的,我自己就是大款。”

師姐:“求求師妹帶帶我。”

周圍的人知道闕舟自己有錢,她大學時期高投資,每一次都會被老師拿出來當例子來講,但並不代表彆人也知道。

更不代表,那天給闕舟打電話的變態跟蹤狂也知道。

原本闕舟並冇有把這個變態跟蹤狂給放在心上。

但就在闕舟下課準備離開教室的時候,教學樓下麵忽然傳來尖叫聲。

緊接著,小芝麻的聲音有些焦急的在腦海中響起,“姐姐,男主差點被捅了!”

剛纔還慢悠悠收拾東西的闕舟立刻皺著眉,迅速走到窗子邊,往下看,果然看見廖尋胳膊上的衣服被劃破,對麵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手中拿著個小刀,周圍的學生都嚇得半死,廖尋的身後是隔壁院的一位六十對歲老教授。

廖尋冷著眼,“你之前跟蹤小舟就算了,今天要不是我看到你了,你是不是還打算把她攔在這裡?”

那男生戴著口罩,表情有些瘋狂,“就是你搶走了小舟,你還好意思說話,你把小舟還給我!”

說完,他精神失常一般衝廖尋衝過去。

“嘩啦——”一聲。

窗戶被猛地推開。

頭頂傳來尖叫聲,三秒之後,闕舟穩穩從三樓落在了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