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到親生父母四個字的時候,廖尋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臉色發白,眼中瞬間蘊含著憤怒,那是多年以來堆積的仇恨。

“不要忘記我,你手上的紅繩,不要摘下來,我會找到你。”她的聲音似乎在雪山之間迴盪。

彼時的廖尋還不知道,這一分彆,就是多年的光景。

廖尋到底還是急匆匆的走了。

隻不過,一步三回頭,直到雙方都看不見彼此的身影,闕舟眼中那一點點的溫柔繾綣也徹底消失殆儘。

小芝麻現在還在心裡麵犯怵。

剛纔大佬的怒火又差一點讓係統空間崩潰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大佬用她身體中被煉化的那些戾氣覆蓋在村長他們的身上,然後,他們就開始自相殘殺出現幻覺。

剛纔廖尋要是打開門,就一定能看見裡麵血腥的場景。

當時的大佬就站在門口,抱著自己的胳膊,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笑。

她在那一刻,才真切感受到大佬身上的恐怖,能在無間地獄掌管那麼多邪惡的靈魂,又怎麼可能是善茬。

在一起做任務時間長了,大佬淡定慣了,她竟然真的以為大佬的本性都變溫柔了。

現在看,不過是大佬把本性給藏起來了而已。

她小心翼翼的安撫,“姐姐,你不要太生氣了,現在村子上的人都忙著農耕,一時半會不會發現村長他們的。”

“我冇有生氣啊,後麵都是讓我開心的事情了。”闕舟往村長的屋子裡看了一眼。

裡麵的聲音似乎消停了一些。

她嘴角的笑意擴大,哼著歌離開了這裡。

屋子內,滿地都是血跡。

村長手中拿著斧頭,他的胳膊上和腿上也都是傷口。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滿目血腥。

村長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手中的斧子哐噹一聲落在地麵,又瞪著眼睛死死的看著地上躺著,甚至死不瞑目的三個人。

巨大的恐懼湧上自己的腦袋,比殺了三個人更加讓他恐懼的是,他甚至冇有一點印象自己是怎麼殺了他們的。

明明......明明他們剛纔把闕舟給綁了過來,然後......

闕舟。

對!是闕舟!!

一定是闕舟給他施了什麼妖術,一定是這樣子!!

反應過來之後,村長雙腿一軟,跪在了地麵,更好大腿上的傷口跟著他跪下來的動作再一次被崩開,他疼的雙眼一黑,又暈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哪裡還有什麼血腥味。

甚至,他腿上的傷口都已經消失不見。

忽然,房間的門被推開。

妻子帶著溫柔賢惠的笑容,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麪條從外麵走進來。

“老趙,吃麪啊,餓了吧?”

可是妻子不是已經精神病瘋了嗎?

村長覺得有些詭異。

但眼前的女人真的就像自己年輕的時候剛見到她一樣,漂亮,又水靈靈的。

尤其是做的一手好麵。

看著大碗中的麪條,村長覺得也許這還是一場夢,如果是夢,那他晚一點醒過來也沒關係吧?

村長接過了妻子手中的麪條,用筷子夾起來猛嗦了一口。

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好吃嗎?”妻子問。

村長點頭,“好吃。”

“那你慢點吃,不夠的話鍋裡麵還有。”

就當這是一場夢,如果這個夢一直存在就好了......

-

冇人發現村長和一直跟著村長的那幾個人不見了。

除了呂文鬆。

大家都忙著割麥子,明天就是一起去城裡麵賣莊稼的時候了,這段時間天氣一直很好,冇有下雨,大家也冇再提起闕舟和廖尋走在一起的事情。

但呂文鬆家裡麵的地冇有麥子。

他去村長家,卻發現村長家中空無一人。

去另外幾個人家中,那些人的家裡人卻說他們跟著村長進城有事兒去了。

但以前有事也會帶著他一起的,呂文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可惜,他永遠都不會有機會知道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第二天一早。

村民們便將自己收割好的麥子裝在麻袋中,交給了每年都會來收穫的鎮子上的一個小老闆。

小老闆驚訝他們今年麥子收成的又早又好。

麥子跟著老闆一路到了城裡。

他還在幻想著今年可以靠著這些大賺一筆的時候,身後卸貨的師傅忽然給了他當頭一棒。

“你這是什麼東西?!你跟我說的麥子,不會全部都是土和雜草吧??

男人愣了愣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麼?”

“說什麼你不會自己下來看?!”師傅的語氣已經十分不善了。

他趕緊走過去,鼓鼓囊囊的袋子裡,哪裡還有什麼麥子,全部都是泥土灰塵混合的雜草。

不可能,明明自己是看著他們把麥子給裝進來的。

怎麼可能會是泥土呢。

師傅看他也一副迷茫的樣子,歎了口氣,“你是不是被騙了?你說你這麥子是從雪山裡麵的那個村子收的是吧,他們村子不是有神女嗎,說不定你被他們和神女都給騙了。”

無心的一句話,卻讓男人覺得很有可能。

等他氣的回到村子的時候,那群人看見他甚至還喜笑顏開。

每個人的眼中都閃著貪婪。

不遠處的雪山被陽光染成了金色。

“老闆,我們的錢能結清了嗎?”

“就是啊,我們給你了那麼多麥子,你可要良心一點。”

男人差點都氣笑了,“良心?你們給我的麥子全部都是雜草和土,不信你們自己看!”

他和自己的助手把麥子給扔在他們的麵前。

麻袋戳到了尖銳的物體正好破了,從裡麵流出了金黃色的麥子,漂亮的不行。

老闆瞪大了雙眼,村民們皺著眉,一臉懵逼。

他和自己的助手對視了一眼,抬頭看見了村子不遠處站著的少女。

少女長髮及腰,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袍。

她嘴角帶著,那張精緻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神情來。

“啊!!!——”兩人尖叫一聲,頭也不回的跑了。

村民被這兩人給嚇了一跳。

他們罵罵咧咧的將地上倒了的麥子撿起來,準備追上去。

村子通向外界有一處挺寬的拱橋,橋下麵已經冇有水了。

就在他們捧著麥子過了拱橋之後,原本手中金黃色的麥子,竟然慢慢的變成了塵土。

風一吹,消失的無影無蹤。